史特拉汶斯基作品欣賞及介紹
    Igor Stravinsky (1882~1971)

    作品生平介紹
    I. Scherzo fantastique、Fireworks
    II. 火鳥、彼得路西卡與春之祭
    III. 大兵的故事、普契奈拉

    前言:

    史特拉汶斯基在二十世紀音樂史上,佔有舉足輕重的地位, 說他是二十世紀初期音樂風潮的領導者及眾所矚目的焦點, 應不為過。他的創作風格變化多端,從早年在老師林姆斯基•高沙可夫的指導下寫作的降 E 調交響曲, 到被稱為「野獸派」或者是「原始主義」的作品「春之祭」,1920年左右, 他的曲風又漸漸轉變為新古典的路線,1945以後,他更開始採用他早年大肆韃伐的音列作曲法來寫曲。 除此之外,爵士樂及較流行的音樂也不時出現在他的樂曲中。 可惜的是,現在較常被演奏、錄音的曲子卻多集中在他創作的早期。 尤其是在1910~1913年間的火鳥、彼得路西卡和春之祭, 而他的其他作品就似乎不像巴爾托克、 普羅高菲夫或拉赫曼尼諾夫的作品般能在現今的演奏會上佔有相當的比例了。 雖然他後來所走的風格都是當代別人走過或類似的路線,卻也不乏精彩的作品與他獨特的個人風格。 在朋友主辦的討論會中我聽到了許多史特拉汶斯基不同時期的作品,深受這些音樂吸引, 所以藉此機會和大家分享一下我的音樂經驗。

    Stravinsky 史特拉汶斯基 (1882~1971)

    1882~1909出生於一個還算富有的音樂家庭,最初家人雖反對他以音樂為業,在他父親去世之後, 他毅然放棄了原本學習的法律與哲學,開始跟隨林姆斯基•高沙可夫學習作曲。 在他的作品Scherzo fantastique 和 Fireworks 公開演奏之後,他立刻受到樂壇的矚目, 當時俄國芭蕾舞團的創始人戴基雷夫(Diaghilev)也由此開始了與他成果豐碩的合作。

    1910~1920 俄國時期
    在與戴基雷夫旗下許多優秀的藝術家合作之下,他創作了三部傑作, 先後是火鳥、彼得路西卡與春之祭。在春之祭以後,他的曲風漸漸轉變為較為保守的新古典主義。 如上段所述,這一時期的作品雖然不多,但是幾乎曲曲都成為他的代表作。 許多人也因這時期的音樂特色而認定他是一個暴力而吵雜不堪的恐怖音樂家。

    1921~1950 新古典時期
    他新古典風格的里程碑是「普契奈拉」這齣喜劇。在音樂中, 他直接使用了巴洛克時期作曲家嘉洛(Gallo)和裴高列西(Pergolesi) 的音樂作為基本素材而在配器及演奏方式上做了相當的改變。從此以後, 他在許多作品中便或多或少地加入了巴洛克或 者是古典時期的特色。如他的鋼琴協奏曲、 八重奏、幾首交響曲,當然,這些作品中含有的「古典」成分不一,有些是音響上的,有些是形式上的。 這一時期,他離開了俄國,尤其在他定居在美國之後, 他的作品中便可以找到許多爵士或者是其他流行音樂的影子, 足以表現出他吸收其他音樂語彙的能力與熱忱。

    1950~1971
    最後這一個時期,他突然採用了從未使用過的音列技法來作曲。原先、 在大家眼中,史特拉汶斯基的作品和荀白克為首以音列技法創作的作品, 是二十世紀的兩條足以分庭抗禮的主要音樂道路(撇開二次大戰後許多的前衛音樂不談)。 早些年來,史特拉汶斯基一直對音列技法沒有好感,沒想到在音列作曲領導人荀白克死後, 他突然開始採用了音列技法。對於這種突然的180度轉變,有人批評他是「失去了靈感, 無法再為自己的作品找到自己的語彙,只好採用現成的道路..」,有人認為那是他在年老之後、 對與他合作的年輕指揮家克拉夫特(Robert Craft)言聽計從的結果。 但從他一向自負而有強烈主張的個性來推斷,似乎也不盡 然是受人影響或失去創作力才採用音列技法。 其實(書上說的,我沒聽過太多時期的作品) 在他的作品中,他的個人特色依然相當明顯, 無論在節奏、配器與近似拼貼的塊狀結構。 值得一提的是他在晚年指揮樂團留下了他親自指揮所有重要作品的錄音,從古到今, 他大概是 第一個如此幸運的作曲大師。


    Craft, in one of the "Conversation" books, once asked Stravinsky to "draw" his own music. The request was patently absurd and rather inappropriate to ask of a composer who had frequently insisted on the abstract nature of music. Unexpectedly, S. obliged and came up with this exquisite drawing, which has a strange symmetry and calm about it and does in fact seem evocative of his music.

    The drawing appears notably as the the logo for the academic music journal Perspectives in New Music.


    作品介紹:

    春之祭與婚禮 - 對音樂史有些興趣的人,應該都聽過春之祭的大名。 這首曲子是史特拉汶斯基的「註冊商標」,在首演時激起聽眾極為兩極化的反應, 這大概是音樂史上最著名的一次首演的暴動。 到了八十年後的現在(在音樂史的時間軸上這其實算得上是相當長的時間, 從巴哈的死到華格那的崛起其間隔也不過八十年)仍然有許多聽眾不能接受春之祭, 當然,支持者是比八十年前多得多了。該曲是描寫蠻荒大地上所舉行的一場祭典, 全曲分為兩個段落,蠻荒大地的景象和少女的獻祭。其所要傳達的故事其實很簡單, 一開始是描寫春天少男少女所進行的遊戲,和春天大地原始而質樸的力量的重生, 直到其中的"Ritual of Abduction"一段,才進入了真正的主題,被奉獻者的挑選與死亡。 之前的音樂中雖然也有強烈的節奏,卻一直是比較「開朗」的,例如在第二段的少女之舞的部份, 雖然最醒目的或許是弦樂群強烈的節奏,而這在傳統音樂中表現的多半是不安或者騷動, 但從幾秒之後木管有點淘氣的演奏及低音提琴的撥弦,卻指示了一種較為歡欣的氣氛。 但在第三段的 Ritual of Abduction 中,一開始的感覺就較為詭異, 這種氣氛上的差異是大家經過提醒之後應該試著去掌握的, 不要再一開始就覺得這種音樂從頭到尾都很詭異而忽略了音樂家所想傳達的整體和段落中隱藏的一些感覺。

    在春之祭以後,史特拉汶斯基是創作了一些曲子,但是風格卻和春之祭漸行漸遠了, 他最後一部描寫「蠻荒」主題的音樂是創作於 1914~1917 的「婚禮」。 婚禮描寫的是俄國傳統婚禮時的場面,第一景新娘家中的情景、第二景則描寫男方, 第三景則描寫男女雙方與母親的道別、最後一段當然就是婚禮的現場了。這首曲子的編制也是蠻特別的, 史特拉汶斯基曾經花了不少時間決定這首曲子的編制,卻在首演前的三個月(1923)決定了最後的編制, 四台鋼琴、打擊樂器加上四名主唱和合唱團。雖然這個配器看似古怪, 史特拉汶斯基卻絕對沒有興趣為了作怪而作怪,這樣的編制的確造就了一種非常特別卻又「均質」的質感, 乍聽之下相當的「硬」,卻又充滿了活力,流露出一種質樸而強悍的力道。 這個曲子在精彩緊湊方面其實並不亞於他的春之祭, 只不過或許由於是有人聲的作品讓人覺得瞭解上似乎隔了一層語言的障礙。 配器上均質而完整的特色卻可能顯得沒有春之祭多采多姿。但無庸置疑的是, 不論有意無意在這些作品中顯示了俄羅斯大地上傳統而古老的一面是多麼深深地吸引著他。 也影響了他音樂中某些野蠻而不妥協的性格,這些性格甚至在後來的新古典主義作品中依然可以見得到。

    大兵的故事與普契奈拉 - 大兵的故事是一齣型態非常特別的戲劇,在一次大戰後經濟蕭條的時期, 大編制的管弦樂曲不容易得到演出機會,聰明的作曲者於是寫下了這只需要三位演員、 一位旁白、七位演奏者就能夠上演的戲劇。這首曲子雖然和婚禮在相同的時期創作, 但是曲子的個性卻相差很多。後者可以說是史特拉汶斯基在新古典風格成型之前的一個中間作品。 在這裡他融合了許多爵士樂的編制和節奏、將傳統的合聲做了新的應用。音樂在舊有的俄羅斯風格之外, 加上了更多黑色的幽默(這種幽默常來自於音樂中對「古典」習慣的刻意叛離),光怪陸離而荒誕的感覺。 故事內容描述一個士兵與魔鬼的對抗,最後由魔鬼取得了勝利。 細心的讀者應該不難從此曲與「彼德路西卡」與「春之祭」的比較中,找出一些朝向新古典風格的轉變。

    歌劇普契奈拉則是以 Pergloesi 與 Gallo 兩位巴洛克作曲家的作品改寫而成。 這個作品雖然說不上是完全的創作,卻為史特拉汶斯基的創作開啟了新的天地, 也是他轉變到新古典風格的重要轉捩點, 他從這個曲子中發現了將傳統作曲手法或者是音樂形式拿來移為己用的可行性。 進而開始了三十年左右的「新古典時期」。

    此後他的風格大致上都較為傾向他自己的新古典風格,因為篇幅與時間限制, 能夠介紹的大概就這麼多了,他在 1930 年以後仍然有許多精彩的作品。 在 1950 年之後,他更突然採用了荀白克的音列進行創作。這個時期的作品就相當不容易找到唱片錄音, 大概只有在 CBS 作曲者自己指揮的錄音中才能找到了。 無庸置疑的,史特拉汶斯基是二十世紀最風光的一個作曲家。 他的作品能夠掌握時代的脈動,也能在不斷的風格轉變中保有屬於自己的個性。 如果大家對他的認識僅止於他最早期的火鳥、春之祭,而錯過了這位天才作曲家其他多采多姿的作品, 那將是極為可惜的一件事。不要在他的作品中期待柔美典雅的旋律,也不要期待音樂中傳達的崇高情操。 如果你也和我一樣,認為聽音樂可以像是一種冒險、一種對自己想象力的考驗,不妨花些時間, 聽聽這位二十世紀奇才的作品!


    本 文 作 者 - 謝政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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