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les Davis

1926~1991

對我來說，寫 Miles Davis 遠比聽他的音樂困難許多。Miles Davis 於 1991 年 9 月 28 日去世時，我才剛剛得到一點點忙碌學業之外 的奢侈，聽爵士樂和閱讀馬奎斯、米蘭•昆德拉的英譯小說變成生活 中最大的樂趣之一。 初聽老麥的音樂讓我迷惑。我不知如何定位他的作品。同年十月，朋 友在我生日時送我一片他在 1989 年出品的「Aura」CD，老麥在 冥想式的電子音樂聲中，用尖拔的小號聲來標印聲音的質色，讓我想 起 tonal color 這樣的形容詞， 擬人化的杯盤在狄斯奈卡通的「幻 想曲」（ Fantasia ）中手舞足蹈，暴風雨來襲之前，山林間的獨角 獸以一種奇異的舞姿隨貝多芬的音樂游走。 原來音樂可以視覺化，可以塗上顏色，可以幻想，可以神遊。 當我還是個初級的爵士聽眾時，老麥的音樂在我有限的收藏中是很變 化多端的。 年輕時的 Miles Davis 在 1945-48 年曾經是 Charle Parker 的不定期 sideman，同時間他也和 Gil Evans 開始嘗試一些 更不一樣的音樂， 在 Gil Evans 的公寓中聊天、玩樂器、進進出出 ， 是後來 Capitol 公司「 The Birth of Cool 」錄音的濫觴。 以 Gil Evans 為主要的 arranger， Miles Davis 和 Gerry Mulligan 等人的九人樂團（ nonet ），他們在構思「新」音樂的過程，已經 變成爵士史教科書裡重要的一章。 Miles Davis 會成為酷派爵士的旗手，據說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他 的小號吹奏技術不夠炫。老麥早期的錄音偶有吹漏音者，被耳尖的學 者引為證據之一。但是這似乎並不影響老麥在整個爵士音樂歷史發展 過程的地位。與其說他小號吹得不夠好才去發展新樂派自成一家，不 如說在他個性使然。綜觀過去四十年來，也只有老麥這麼大膽求變， 從 Bebop，Cool，Modal， Jazz Rock （ Fusion ）一路飆過來，大 有「你管別人怎麼想」的氣勢。 老麥在吹奏技術上也許不是一流， 不過他對 music arrangement 的 概念是一流的。雖然他的脾氣也不頂好，但是他賞識並合作過的年輕 樂手，後來幾乎個個獨當一面，各領風騷。1955-57 老麥領軍的團員 名單， 日後被視為一個接近完美的夢幻樂團： Red Garland， Paul Chambers，Phily Joe Jones 和當時剛出道的 John Coltrane，錄了 一系列經典專輯：Cookin'， Relaxin',Workin' 和 Steamin'，全由 Prestige 唱片公司的 Original Classical Jazz(OCJ) 出品。 有趣 的是， 當時老麥屬意 Sonny Rollins 為薩克斯手，可是完美主義者 Rollins 有個特殊的癖性，就是在一陣子巔峰時後就會突然引退圈外 ，一個人沈思音樂哲理，興致來時只在紐約市的大橋上練練曲子，不 做商業性演出。 因為這樣，年輕具有爆發力的 John Coltrane 才在 很短的時間之內竄升，成為最受歡迎，也最有創意的薩克斯風手之一 。 1957 年秋天時， Miles Davis 組成了一個五人樂團，後來還網羅了 Cannoball Adderley 。 同年，老麥為法國導演路易•馬盧的「電梯 與死刑台」做電影配樂。1958-1959 年老麥陸陸續續和多位優秀的樂 手合作， 包括 Bill Evans 和 Wynton Kelly，加上原來幾個老面孔 和大砲 Adderley， 錄了幾張非常有名的 Modal Jazz， 「 Kind of Blue 」和「 Sketches of Spain 」。 1963 年之後，老麥樂團團員變動更迭，幾個核心團員包括跨越 Hard Bop 和 Funky Jazz 的年輕剛琴手　 Herbie 　 Hancock （ 1963-68 ）， 貝斯手 Ron Carter （ 1963-68 ）， 還有鼓手 Tony Williams （ 1963-69 ）。在這一段期間，老麥換了很多薩克斯風手 ，Sonny Stitt，Jimmy Heath 等， 最後要等到換了 Wayne Shorter 才算穩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