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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 論 — 政 治 批 評 文化與社會的互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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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 文 化 實 踐 領 域 工 作 的 人 , 未 必 會 誤 以 為 自 己 的 活 動 重 要 無 比 。 男 男 女 女 並 非 單 靠 文 化 而 生 活 ， 有 史 以 來 絕 大 多 數 的 人 連 靠 文 化 生 活 的 機 會 都 被 剝 奪 了 ， 而 目 前 極 少 數 幸 運 靠 文 化 生 活 的 人 之 所 以 能 夠 如 此 ， 則 是 由 於 那 些 無 法 如 此 的 人 的 勞 動 。 任 何 文 化 或 批 評 理 論 ， 如 果 不 是 從 這 個 最 重 要 的 事 實 出 發 ， 我 認 為 那 就 未 必 有 多 少 價 值 。 一 切 文 化 的 文 獻 無 不 同 時 又 是 野 蠻 的 記 錄 。 可 是 ， 即 使 在 沒 有 時 間 從 事 文 化 的 社 會 裡 -- 馬 克 斯 曾 經 提 醒 過 , 我 們 自 己 的 社 會 就 是 這 樣 -- 文 化 總 會 在 某 些 時 刻 與 地 區 突 然 變 為 嶄 新 的 關 聯 ， 充 滿 某 種 超 乎 其 本 身 的 意 涵 。 在 我 們 自 己 的 世 界 裡 ， 就 顯 然 有 四 個 這 種 重 大 的 時 刻 。 ... ...在 奮 鬥 要 脫 離 帝 國 主 義 而 獨 立 的 那 些 國 家 ， 文 化 在 其 生 活 中 的 意 義 ， 就 與 每 週 日 報 紙 的 評 論 版 有 天 壤 之 別 。 帝 國 主 義 不 僅 在 剝 削 廉 價 勞 動 力 、 原 料 、 與 疲 軟 的 市 場 ， 也 在 滅 除 各 種 語 言 跟 風 俗 -- 不 僅 以 外 國 軍 隊 ， 也 以 外 來 的 生 活 方 式 強 行 壓 境 。 ...在 這 些 距 我 們 門 口 不 到 一 千 英 里 之 遙 的 環 境 裡 ， 文 化 就 深 切 關 聯 著 人 們 普 遍 的 身 份 ， 乃 至 於 根 本 無 須 爭 論 說 文 化 的 確 與 政 治 鬥 爭 有 關 。 如 果 爭 論 說 無 關 ， 那 幾 乎 才 是 匪 夷 所 思 。 ...第 二 個 領 域 在 婦 女 運 動 。 在 女 性 主 義 政 治 的 本 質 中 ， 符 號 與 意 象 、 書 寫 的 經 驗 與 戲 劇 化 的 經 驗 ， 應 該 具 有 特 別 重 大 的 意 義 。 女 性 主 義 者 顯 然 關 注 所 有 型 態 的 言 說 ， 或 視 之 為 可 以 藉 以 探 查 婦 女 遭 受 壓 迫 的 地 方 ， 或 視 之 為 言 說 可 受 挑 戰 的 所 在 ...「 經 驗 」 不 再 意 指 脫 離 權 力 體 制 與 社 會 關 係 ， 轉 而 訴 諸 個 人 特 有 的 確 實 事 物 ， 因 為 女 性 主 義 認 為 無 所 謂 個 人 主 義 的 問 題 與 政 治 鬥 爭 的 問 題 之 分 ... ...問 題 的 第 三 個 領 域 是 「 文 化 工 業 」 。 文 化 批 評 者 一 直 在 少 數 人 身 上 培 養 敏 感 性 ， 而 大 量 的 媒 體 卻 始 終 忙 著 要 摧 毀 大 多 數 人 的 敏 感 性 ； 可 是 ， 大 家 還 是 認 為 ， 研 究 葛 瑞 (Grey) 與 科 林 斯 比 研 究 電 視 或 大 眾 報 紙 基 本 上 更 重 要 。 在 其 基 本 的 防 衛 特 性 上 ， 這 種 事 業 與 以 上 簡 述 的 兩 種 不 同 ： 它 代 表 了 一 種 隊 於 別 人 的 文 化 意 識 型 態 的 批 判 反 應 ， 而 不 是 為 了 本 身 的 目 標 而 利 用 文 化 。 然 而 ， 他 依 然 是 生 機 盎 然 的 事 業 ， 絕 不 可 以 視 之 為 難 以 功 克 的 巨 石 ， 因 而 任 憑 受 媒 體 上 某 種 鬱 鬱 寡 歡 的 左 派 神 話 或 右 派 神 話 所 擺 佈 。 我 們 瞭 解 ， 人 們 畢 竟 不 會 完 全 相 信 他 們 所 看 到 的 、 讀 到 的 ， 可 是 ， 我 們 也 需 要 多 多 瞭 解 此 類 效 應 在 人 們 的 意 識 裡 有 何 作 用 ... ...第 四 與 最 後 的 領 域 是 一 時 風 起 雲 湧 的 勞 工 階 級 創 作 運 動 。 勞 動 人 民 累 代 以 來 噤 若 寒 蟬 ， 被 教 導 將 文 學 視 為 名 士 派 的 活 動 ， 超 乎 其 理 解 能 力 之 外 ， 但 過 去 十 年 他 們 在 英 國 卻 積 極 組 織 ， 企 圖 找 出 自 己 的 文 學 風 格 和 聲 音 。 勞 工 作 家 的 運 動 在 學 院 中 幾 乎 無 人 知 曉 ， 而 且 始 終 未 受 到 政 府 的 文 化 機 構 真 正 鼓 勵 ， 但 是 ， 這 標 示 著 與 宰 制 性 的 文 學 生 產 關 係 一 個 意 義 重 大 的 決 裂 ... ...這 些 領 域 並 非 取 代 莎 士 比 亞 與 普 魯 斯 特 研 究 的 其 他 途 徑 。 對 於 這 類 作 家 的 研 究 ， 如 果 可 以 變 得 與 我 剛 剛 評 述 的 那 些 活 動 同 樣 充 滿 活 力 、 緊 迫 感 、 與 熱 情 ， 文 學 建 制 就 該 歡 欣 鼓 舞 ， 而 非 唉 嘆 埋 怨 。 可 是 ， 這 種 情 況 會 不 會 出 現 ， 實 在 大 有 可 疑 ， 因 為 這 類 文 本 與 歷 史 隔 絕 深 遠 ， 屈 服 於 某 種 批 評 上 枯 燥 乏 味 的 形 構 主 義 ， 虔 誠 接 受 永 恆 真 理 的 束 縛 ， 而 且 被 利 用 於 鞏 固 一 些 略 為 開 明 的 學 生 都 會 有 所 異 議 的 偏 見 。 將 莎 士 比 亞 與 普 魯 斯 特 從 這 些 桎 梏 中 解 放 出 來 ， 也 許 會 導 致 文 學 死 亡 ， 但 也 可 能 是 為 他 們 超 渡 。 我 想 藉 一 個 寓 言 作 結 。 我 們 知 道 獅 子 比 訓 獅 者 強 壯 ， 訓 獅 者 也 同 樣 知 道 。 問 題 是 ， 獅 子 不 知 道 。 文 學 的 死 亡 也 許 有 助 於 獅 子 的 覺 醒 ， 這 不 是 不 可 能 的 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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